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你早上做的那个梦,是什么。”
阿澈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小姐怎么知道?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说了很多话。”
阿澈沉默了很久。玲音以为他不想说了。
然后他开
了,声音很轻:
“……我梦到小时候。九条家的老宅。那时候我刚去不久,小姐拉着我玩过家家。”
玲音盯着天花板,没接话。
“然后小姐说……”
没等阿澈把话说完,玲音就开
打断:
“……我记得。”
阿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就是随
说的。”玲音的声音很轻,“小孩过家家嘛。谁当真谁傻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你当真了?”
阿澈没再回答,但沉默或许就代表答案。
玲音把脸转到一边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
两个字,骂得没有一点力气。
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。玲音侧过
,镇静剂让她的思维比平时慢,但也比平时更不在意那些弯弯绕绕。
“阿澈……你现在到底算我什么
。”
她问出来的时候,语气很平。不像质问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阿澈没有立刻回答。
玲音继续说:“按正常来讲,你是管家。按制度说,你是我主
。但今天白天……我又允许你做了那种事。我搞不清楚了。”
阿澈低声开
:“……小姐希望我是什么
。”
“我在问你,不是你问我。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阿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很低,很稳:
“我是小姐的管家。从小就是。这点不会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也喜欢小姐。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玲音盯着天花板,眼眶有点发酸。
“……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。”
阿澈思考了两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陪在小姐身边。不管是什么身份。”
玲音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以前我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?”
“……被小姐
的。”
玲音轻轻哼了一声。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“……那之后怎么办。我刑期还有那么久。你总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
阿澈打断她。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“不管多久,我都在。”
玲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眨了一下眼。脸转到另一边,声音闷闷的:
“……随你便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又开
:
“话说……你小时候,有过什么梦想吗?”
问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。她认识他这么多年,居然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。
“小姐您问这么
什么?”
“没事闲的,不行?”
阿澈沉默了一会,回答道:
“……没有。”
玲音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叫没有。总有什么想做的事
吧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不是在敷衍,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十四岁来九条家的时候,父母刚过世。老爷收留了我,给我地方住,供我读书,教我做事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那时候我没空想‘将来想当什么’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,别给老爷添麻烦。这就是全部了。”
玲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,从来没问过他父母的事。
他就在她身边,每天早上叫她起床,帮她准备书包,晚上等她放学。
他是她的管家,是她生活里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。
她从来没想过,在她理所当然享受这一切的时候,他经历过什么。
“……你爸妈。”
她开
,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。
“怎么走的。”
阿澈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车祸。雨天,货车打滑。当场就不在了。”
玲音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但她不知道说什么。对不起?太轻了。她以前从没问过,现在突然问,然后说一句对不起——有什么用。
她最终只是说:
“……我以前没问过你这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不觉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