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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声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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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我看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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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歇,处处弥漫着雨水泡烂泥木的土腥腐臭气味,闻着不大清爽,地上积水搅和着黄泥,黏黏腻腻糊得到处都是,地势低些的房屋墙壁上印着未的水痕,显然此处不久前涨了洪水。更多

行伍在一处宽道停下,再往里道路变窄,马车无法通行。

下马和几位当地衙役模样的涉一番,而后朝囚车一招手,“下车!”

二百来浩浩排成队跟着领的往窄道上走,行了一盏茶的时间,穿过一道石板桥,地势豁然开朗,腥臭气也陡然浓重,但一时无顾得上掩鼻遮,纷纷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怔愣。

此处隐隐能看出是一条十来丈宽的河道,眼下被堵得满满当当,淤泥漫出河堤,分明才连下几的大雨,却因地势过高而没有河水流经。

河两岸火把烧得正旺,明黄的火光将河底照得亮亮堂堂,底下攒动,看打扮有官府的差役、服刑的囚犯以及当地的百姓,正抡着铁锹锄将淤堵的河道挖出两丈,再用板车将淤泥拉往别处。

挨个给行伍的分发铁锹,“事出紧急,请大伙儿来帮个忙,这忙不白帮,过后徐远县的大会亲自上书替你们请求减刑。好好得越好,越早能出去!”

郁晚掂一掂手里的铁锹,腹诽这当官的甚是独断诈,原是让他们来当不要钱的苦力。

她看一看那些忙得脚不沾地的,心里也觉纳闷,洪水都退了,怎的还这般十万火急,马不停蹄行了两天两夜将他们拖来?

劳具分发完,几个差役来领,河道分段开挖,他们一带着三十个囚犯去到不同河段活。

淤泥腥臭粘稠,初始时还觉闻得反胃,时间久了便习惯这气味。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@GMAIL.¢OM

铁锹一起一落,铲出黑糊糊的烂泥倒进板车车斗里,这亦是熟能生巧的活计,到后来彷如木偶一般,不停重复这一铲一倒的动作,不会出错,不知疲累,身子与脑一般麻木。

不知不觉中,河岸上的火把熄了,天光渐渐敞亮,仿佛熬了半生长,又仿佛只是一瞬的事,忽然就觉得眼睛让这光亮刺得涩生疼,浑身酸累疲惫,身体里的血流淌起来,又从木偶变回活一般。

郁晚停下手里的动作,直起身抻了个懒腰,一身骨生锈般迟钝笨重,关节咔吱作响。

她长长吁出一气,眯缝着眼仰看天。

雨已停但天还未放晴,藏在浓云后,隐隐现出个毛乎乎的虚影。

闻久了这腐臭的淤泥,吸一风里带着水汽的空气,分外沁心脾。

就当她忙里偷闲,身心皆松懈几分的关,突然腰上一热,一只粗厚的手掌隔着囚衣复上她腰间的软,手指还捏了一捏,又眨眼间撤开。

对方是个老手,下手快,撤手也不拖泥带水,就贪那不到一息的手瘾。

若是不会武的大抵要吃这闷亏,可郁晚练家子的本能让她身子快过脑,旋手往后一抓一掰,“咔”地一声指骨脆响,一肥男子惨声叫唤。

这一声响如同朝静水中掷了块大石,瞬间激起水向四周漾开,所有闻声纷纷朝这处看过来。

那肥男子恶先告状,“放手!放手!你这泼辣!无缘无故伤我做什么!”

郁晚眉间戾气涌动,“无缘无故?你的手方才放在哪里?”

“我的手自然是在好好地活儿,谁知道你发什么突然伤?”

“你那脏手分明碰了我的腰!”

“嘁,一身脏泥谁稀得碰!是不是平里勾引惯了,见着个男的就以为别对你有心思?”

郁晚冷眼瞪他,若是平时,他必定已经门牙不保,但眼下处处是官府的眼睛,她本就是戴罪之身,不能再惹是生非,她可不想在那掌大的牢房里关更久时间。

余光里影一闪,蓄满力气的拳直直冲着那肥男子而去,郁晚心里一惊,猛地扑上去死死按住符松蒙的手臂,“别动手!”

男子有恃无恐,“哟呵,怎么着要动手?来来来,朝我脸上来!当着官爷的面就要打,无法无天了是吧?玩儿英雄救美那套?你有本事就打死我!大伙儿给我评评理,这子平白无故冤枉,谁看见我摸她了?谁给她做个见证?没看见我可就要找官老爷给自己讨个清白了!”

符松蒙浑身绷紧,眼里泛起猩红,听了那煽风点火的话几回要冲上去揍

“不能动手!”郁晚用内力制住他两只手,“你想把牢底坐穿啊?”

越来越多的往这处围拢过来,对着三指指点点地议论,那肥男子还在变本加厉地颠倒黑白,郁晚只能紧紧压制住符松蒙,生怕一松手他就冲动地惹下祸端。

徐远县主簿廖逢志还在被窝里就让掏了出来,监工的手下慌慌张张将摇醒:“大!别睡了!上了!”

他自睡梦中被五雷轰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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