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命,救出父亲,还要找到那一场“大劫难”的真相,好让父亲与母亲团聚。
一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传
姜惑耳中,又仿佛是一个久未开
的
费力地吐出了两个音节,隐隐正是“幻谔”两字。
姜惑蓦然惊觉这个声音并非来自梦中,而是实实在在地来自身旁,他猛然睁开眼睛,只见黑暗的房间中,竟有一道模糊的
影立于他床边,一手缓缓伸来,似要按向他的
。
姜惑大吃一惊,不及细想,本能地弹身而起,一把抓向那伸来之手。谁知眼前一花,那
影探来的手臂在空中蓦然一弯一曲,他的手从对方的臂中毫无阻碍地划过,浑如无物,对方似乎并非血
之躯。
姜惑满以为必中的一抓全然击在空处,力道用左,身体微侧半圈,已将后心要害
露在对方面前,心知不妙,集气于背,准备硬受一击。然而对方并无异动,仍是悄无声息地立在原地,那道
影藏在月光暗影之下,似飘若浮,几不可见。若非姜惑目光锐利,黑暗中亦可视物,定会以为刚才眼中所见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姜惑收敛心神,低声问道:“你是何
?”不知为什么,虽然此
半夜现身,来历不明,而且可以确定从未听过对方的声音,但姜惑却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,所以不虞声张。
那
垂首不语,仿佛在喃喃低叹,那细不可闻、似真似幻的声音一直钻
姜惑的心底,依稀仍是:“幻谔、幻谔……”
姜惑身怀试炼果的灵力,极其敏感,刹那间他的脑海里忽然浮上一个画面:他与一个中年男子并肩坐在高山之巅,默然望着天空,彼此虽然无语,心里却充满着安宁与快乐,仿佛与对方用一种神秘的方式进行着无言的
流。而那位面容英俊,眉骨上有一道长长伤痕的男子,正是他的父亲——祁蒙!
姜惑霎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,父子之间血脉相连,那种天生的感应无可置疑,再加上刚才那一场诡异的梦境,以及对方提到“幻谔之镜”的名字,心中已肯定来者的身份,颤声道:“父亲,父亲……”一言未毕,眼中一热,几乎流出泪来,他强自忍耐着,千言万语堵在唇边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黑影闻言轻轻一震,虽未回答,无疑已默认。他如且诺与敛清一般身着贴体的黑衣,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充满慈
之
的眸子,盯在姜惑的脸上,并不开
说话。父子二
相隔对望,在这乍然重逢的一刻,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惑蓦然大叫一声,从床上一跃而起,欲要抱住父亲。然而他的双手却毫无阻滞地穿过了祁蒙的身体,此刻的祁蒙竟全无血
之躯,只有一个虚无的形体。
蒙眬而浅淡的月光将窗外的树影投
屋中,姜惑却赫然发现祁蒙脚下并无影子,想到师父且诺的话,才明白父亲早已坠
、魔两界之间,只能在那无尽的虚空中游
,早已没有了自己的身体。
一
热
再度涌
姜惑的眼眶中,他再也忍不住,眼泪终于决堤,沿着他的脸颊无声地奔流,面对受尽苦难的父亲,他却根本无力相助,这种痛苦的折磨已不是一位十八岁少年所能承受。
祁蒙又轻轻叹了
气,伸出右手虚抚姜惑的
,眼中亦有泪光盈动。
更多童年时的片段一浮上姜惑的心
。在他的记忆中,祁蒙虽然不能开
说话,不能和自己有更多的
流,也不像母亲苏妲己给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。但在他幼小的心灵里,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天立地的英雄,
着母亲和自己,一举一动中皆带给他无言的教诲……
“父亲,你可有什么话要对孩儿说?”
祁蒙先是微微
,复又摇摇
,仍无言语。
姜惑恍然大悟,祁蒙已在自己的梦中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,那些梦境全是来自他真正的经历,他虽不能开
说话,却可以借用某种神秘的功法托梦让自己感应,从与母亲苏妲己的相识到自己的出生,父亲所有的记忆已通过那一场诡异的梦完整无误地
给了自己,甚至包括那些潜藏在内心
处无法启齿的思想:对母亲苏妲己
骨髓的
恋,对命运无可奈何的接受与痛恨,对自己既恐惧又盼望的期待……
想到这里,姜惑悚然一惊,祁蒙为什么竟会对自己有“恐惧”之感?他是父亲的亲生孩儿啊……姜惑脱
问道:“父亲,你到底怕我什么?又期望我去做什么?那一场大劫难到底是什么?”
这一次,祁蒙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份浓浓的信任。
姜惑自顾自地说着:“父亲,你可是怪我投
费仲门下吗?其实孩儿只是为了借机见到那苏后,不知她是否就是母亲……”祁蒙却伸出一只手指虚按在唇上,示意他不必再解释。
这一刻,姜惑望着父亲那慈
的双眸,又见他面门上的黑巾轻轻一动,仿佛已看到父亲微笑时的模样,心
又是一酸。是啊,就算自己已长大成
,依然是父亲最疼
最了解的孩子,他的决定无论错对,都可以得到父亲的宽容和理解,又何必多作解释?记得小时候,父亲教自己刀法与琴技时总是十分严厉,稍有错误也不打骂,只是迫他重复练习直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