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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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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花满池塘得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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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整理了衣衫,上下拍落泥灰白雪,又将腰带扎稳,正襟端形,这才伸手轻敲房门,低声道:“娘,您在里么?”

双姝见他如此作态,均是微微一惊,万没料到阿秀的母亲真在此处。再看阿秀温柔款款的神色,不觉又看傻了眼。没想这小男孩儿蛮牛一,与娘亲说话时却是这等柔声细气。

阿秀说了话,门内便传来一个柔和嗓音,道:“是阿秀么?怎知道娘在这儿?”那声音温柔端淑,不带分毫火气,想来说话之必极秀雅。听得脚步声细碎,嘎地一响,木门已然开启。

那房舍并无外院,便只一扇薄门相隔,琼芳拾眼去望,门中娇怯怯地倚着一名,见她凤目温柔,香腮微赤,秀黛娥眉,身穿素净藕绿棉袄,约莫三十出年纪,虽说未施脂,但气韵娴雅,淡淡的很是恰。她低望向阿秀,含笑道:“真是你。”

阿秀仰欢容,抱住那美的腿,笑道:“娘!”看这男孩平素调皮顽劣,遇上了娘亲,却是一脸孺慕眷恋,想来对娘很是不同。

那美回眸巷,一见琼芳与娟儿两名郎停立等候,登时懂了,她拉着阿秀,带着他鞠躬作揖,歉然道:“这孩子一向胡闹,劳烦你们了。”娟儿笑道:“小调皮就是小调皮,每回都赖娘……”说着走向前去,和那美说话,二言谈亲切,看来定当相识。

天候寒冷,那美把娟儿引屋里,待见琼芳伫立巷,迟迟不动,便向她福了一福,含笑道:“小姐若不嫌弃,还请屋一坐。”琼芳身做儒生打扮,但身份给,自也不好伪装。

当即欠身裣衽,温婉笑道:“如此僭越了。”

此处虽是寒宅,但看这天生秀气,料来屋内必定雅致。果然行房门,便见窗明几净,四壁悬挂书画,一幅幅江南春景缀,登让屋中沐如暖春。琼芳含笑便道:“夫妙笔生花,真让小子佩服。”

阿秀嘻嘻笑道:“琼姨假惺惺,开拍马,我娘最讨厌别虚伪了。”

猛然上一个栗,阿秀自是哎呀一声,抱着脑袋喊疼。那美掩嘴轻笑,转问娟儿:“这位小姐好生秀美,却又做公子打扮,不知如何称呼?”

琼芳不待娟儿回话,当即自道名姓:“紫云轩上琼下芳,拜见夫清颜。”她向来先开折扇,再道字号,但此举过于无礼,在这美的面前,竟然自行收敛了。

含笑便道:“原来是琼小姐,不曾远迎,当真失礼了。”她语气虽然客气,却不以少阁主相称,想来过去不曾听闻琼芳。

琼武川这些年身子不如以往,早将紫云轩大小事托给孙,琼芳克绍父祖基业,说来名气响亮,在京城颇有名望,哪知那美却似不识。娟儿知道好友讲究身份,正待解说,琼芳却拉住了她,摇了摇,示意无碍。

那美整理杯盘,温颜道:“两位先宽坐,喝杯热茶暖和身子。”娟儿忙道:“别忙了!我们只是顺道路过,把阿秀留在这儿,一会儿便走……”那并不答应,早已行后厨,娟儿见阿秀兀自懒洋洋打哈欠,登时瞪他一眼,森然道:“小懒鬼,怎不去帮忙?”阿秀揉着一双腿,哀哀告饶,想来玩了一整,却是累坏了。

琼芳四下探看布置,只见这屋子摆设简单,门处一张木桌,桌上却还搁着字画,水墨兀自未,想来那美雅擅丹青,寄书画,才到这小房舍里消磨时光。

琼芳行到画旁,低去瞧,却见到了一幅鱼儿。

水面一泓明月倒映,渔坐岸垂钓,一尾锦金鱼悠游水中,水上稀稀疏疏地散着几朵荷花,琼芳细细去看,那月儿映照水上,彩晕随波颤扩,散做一抹银黄。红锦金鱼则是悠然自得,脸上好似带着笑,望来童趣可

琼芳出身京城世家,自也学习丹青,虽不怎么到,眼光还是有的。她见图墨或轻或重、顿挫不一,却透出一秀静。她含笑赏析,鉴读题辞,低声道:“小小鱼儿过钩钩,西江月,俺凉舟,悠悠漫漫,篓了清风,笑碧波无,叶伴蛙友,花满池塘得自由。”那字迹圆润劲拔,半半楷,墨色犹新,琼芳低咀嚼文意,心道:“鱼儿过钩不吃,虽在小小池塘里,却能自在。作画自比若愚,此乃隐士之风。”

她怔怔出神,正想问,忽见桌面虫蚀朽旧,桌脚处却颇新亮,好似新钉补修,琼芳心下大奇:“这桌子早该扔了,堂堂官家夫,何须如此寒酸?”寻常官家便算节俭,却也没听说这般作态的,她满心好奇,便来探问阿秀风,道:“你娘常来这儿么?”

阿秀早已躺在炕上,他大刺刺地卷着毯子,脑袋枕在娟儿的大腿上,哈哈笑道:“常来啊,一个月四五回吧。”娟儿拧了拧他的小鼻子,啐道:“没大没小,和大说话,坐直身子。”那炕正对房门,上铺暖席,阿秀大大开腿,正对着琼芳,模样难看至极,他脸着鼻孔,哈哈笑道:“谁理谁啊,娟姨也是小孩,啦啦,来唱儿歌。”

得意洋洋,便听后厨传来一声咳嗽,道:“阿秀,过来。”那声音秀气文雅,于阿秀却如闪电劈雷,他嘴角发颤,当场两腿一并,把鼻屎塞回了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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