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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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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卷 第六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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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倩兮却神色平淡,面上表无忧无喜,只凝视着灰蒙蒙的天际,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。

卢云离开顾府,从小巷绕路而去,他知道京中要冲已被民占据,恐怕行不几步,便会正面遭遇,一路过了长安大街,好容易来到王府胡同附近,已在柳宅不远,赫见一排房屋已给烧成灰烬,路上更倒毙许多尸首,或官或民,无不遍体鳞伤,卢云心中忐忑,知道势严峻异常,说不定柳昂天也已惨遭横祸。

正想问,匆听一暍道:“你是谁,在此鬼鬼祟祟地做什么?”卢云转身去看,却是三名锦衣卫士,正自横眉竖目地看着自己。卢云取出知州令牌,道:“在下长洲知州,奉命返京,特来此地访友。二名卫士哼道:“访什么友?现下京城戒严,你不乖乖的待在屋里,便有党之嫌!”这几隶属锦衣卫,不比先前守城拦捡的军亡身分低微,说起话来竟是霸道至极。

卢云心道:“这说话好生蛮横,不必多招惹。”他袋中虽有兵部尚书的令符,但这几模样无法无天,便算是当今皇帝的圣旨,怕也派不上用场,当下微一拱手,转身便行。

喝道:“好小于!跟爷爷说话,怎敢掉便走?”伸掌出来,便往卢云背上搭去,卢云伸手格挡,道:“阁下有话好说,何必这般动手动脚?”那见他还手,登时大怒,他使了个眼色,另两登时呼朋引伴,大声叫嚣,过不多时,四周群喧哗,已然围上数十名卫士。

卢云见势急转直下:心下大惊,忙道: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那冷笑道:“这几江大下令,只要遇到可疑状,七品宫以下先斩后奏,七品宫以上当场纠捕查办,不须公文调令。看你这小子年纪轻轻,又是几品宫了?”卢云沈声道:“在下官居七品知州。”

哈哈大笑,道:“原来是个七品小宫。大家上,把这狗官宰了!”众发一声喊,纷纷街上前来。

卢云心道:“这群疯了,不必与他们多费舌。”此时局面紧张异常,官大官小,不如拳有用,当下举脚一踢,把那踹了开来,跟着着地翻滚,从群里逃了出来。

给卢云一脚踢上胸,疼痛异常,登时高声怒喝:“大胆小贼!你胆敢殴打锦衣卫中,定是刘敬一伙党,还想生离此处么?”百名锦衣卫士拔刀出鞘,纷从四面八方追来,卢云几个纵跃,已到柳昂天宅邸附近,凝目望去,柳府却是大门锁,卢云心下暗暗叫苦,后追兵已到,柳门又无出来接应,况定是要槽。卢云心道:“这下糟了,这些都是朝廷命官,不能随手杀,我可要如何脱身?”

正旁徨间,柳府大门打开,里冲出无数车健,众弯弓搭箭,指住了一众锦衣卫士。众卫士见了这等阵式,纷纷怒喝:“这是什么?想造反了吗?”

柳府大门走出一条胖大汉子,喝道:“滚!这里是征北大都督的官邸,岂是你们这群狗子来的地方?”此声若洪钟,正是韦子壮。卢云陡见故,登时舒出一长气。

锦衣卫众不愿就此示弱,当下自行商议:“传讯给安统领,就说征北都督柳昂天有意造反,马上调来抓。”韦子壮却也不来怕,只冷笑道:“你快传讯给安道京,看他有无本领进来拿?”

正自僵持,陡听一声牛吼,远远传来,这声间低沉,宛如妖魔现身,一众锦衣卫听了这声音,无不飕飕发抖,喃喃道:“萨魔……萨魔来了……”

卢云也曾听过这个名字,不知是何许,正起疑间,一声惨叫传来,卢云急急看去,只见一名锦衣卫七被捏住颅,拖在地下行走,伸手抓的却是一名怪汉,背后还跟着百来,个个满身血迹,神狰狞,都做囚犯服色。

锦衣卫士见了这帮,模样竟是十分害怕,锦衣卫带军官喊道:“你们快别闹了!都是自己!江大放你们出来,是要你们对付柳昂天啊!”话声未毕,萨魔举脚重踏,已将拖行的那名卫士一脚踩死。余下锦衣卫众不敢多发一言,急忙缩到街边去了。

卢云暗暗诧异,眼见这条大汉貌如蛮牛,身形长大,举止更是残忍凶,不分青红皂白,直是见就杀,连自己也不放过,心惊之下,不由得往后退开了一步。

猛听萨魔狂吼一声,率着贼匪,迳往柳昂天府上杀来,韦子壮见状不好,忙叫道:“卢知州,你快些进来,我要关门了!”卢云大声道:“你只管关门,不必管我,我一会儿自能翻墙进去!慌间,萨魔已然奔到门,一掌便对韦子壮击打过去,掌风刚猛,力道雄浑,来势又是奇快,恐怕几掌之间,胜负便分。

韦子壮自知掌力不如此,忙运起“八卦游身掌”的柔劲,想要消解掉对手的内力,所谓至柔克至刚,或能稍阻对方攻势,掌力对撞,萨魔根本无意掌伤敌,只见他手掌挥出,引开韦子壮的注意,巨大的身子却趁势抢上,已然贴身靠近,韦子壮没料到他身材高大,居然会来近身短打,想要退后,却迟了一步,霎时腰眼竟被对方拿住。猛听萨魔一声大吼,竟将韦子壮胖大的身子拦腰举起。

卢云一旁看着,直是震惊难言,韦子壮的功夫他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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