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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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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西角牌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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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叹了一声,道:“当年你离开之后,我与你姨娘大吵一架,弄得家里犬不宁。唉…我见了你姨娘拿来的衙门公文,便连夜差去刑部打探消息,这才晓得这通缉榜文是从山东省城里送出来的。”

卢云心中一震,他此时虽已无罪一身轻,但毕竟是靠着秦仲海的粗凶狠,这才以不可告的手段销案,猛听顾嗣源提及他被通缉的事,忍不住还是心惊跳。

卢云颤声道:“顾伯伯,其实……其实我…我是给冤枉的……”他正想解释,却见顾嗣源摇了摇手,道:“不必你说,我也知道你是无辜受冤。那省城的县官姓吴,叫做吴昌,向来是朝中八虎中最为贪财的一位,我那时一见公文,便知你十之八九是给吴昌栽赃的,我当上兵部尚书后,几次找了朋友,想为你平反,可又找不到你,唉…就这么拖下去了。”

卢云啊地一声,叫了出来,这才知道多年来顾嗣源始终在寻找自己,霎时之间,耳边响起了顾倩兮说的那几句话:“卢云啊卢云,你好生自私,你只知道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、最可怜的,从来不管别的苦处……”卢云泪眼朦胧,这两年来他落拓江湖,但顾嗣源、顾倩兮这对父,却又何尝忘了他呢?

卢云哽咽道:“顾伯伯,你待我意重,小侄却这般任妄为…我…我实在对不起你……”

顾嗣源轻抚他的,温言道:“好孩子,今咱爷俩还能相见,那便是老天有眼,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

卢云了,脸上流下两行清泪。

伤感一阵,顾嗣源问道:“说到这桩案子,后来是柳侯爷为你平反的吧?”

卢云尴尬一笑,寻思道:“若非秦将军仗义相助,把县官吴昌毒打一顿,恐怕我至今仍是不见天,只是此事说来实不为外道,我还是保住秘密才是。”当下咳几声,道:“顾伯伯所料不错,正是侯爷一位手下替我平反的。”

卢云这话差相彷佛,虽然没把秦仲海供了出来,倒也不算欺瞒,只是他若把秦仲海肆无忌惮的事一一供出,恐怕会把这位兵部尚书吓出病来。

顾嗣源面露神往之道:“柳侯爷果然是侠义心肠,改我定要登门造访,好好谢上一谢才是。”他却不知柳侯爷手下这位秦将军行事有如土匪,向来以蛮见长,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。

说话间,只见一名中年贵走进厅来,这子圆圆白白的面孔,满面富贵,正是顾嗣源的元配、顾倩兮的生母顾夫

卢云赫然见了顾夫高贵的面孔,想起当年被赶出顾府的惨状,立时浑身冷汗。那时顾夫好生冷面,临去时吩咐再三,要卢云绝不可对提起他在顾家待过,卢云此刻见了她,直是八分惊恐,两分惭愧。他站起身来,硬着皮道:“夫。”

哪知换了个身分地方,那顾夫神态却是完全不同,只见她缓缓向卢云走来,微笑道:“卢公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卢云听她气中颇有亲近之意,心中暗暗吃惊。

顾夫上下打量卢云,眼色柔和,满是珍之意,好似在品评什么书画宝玉。卢云给她看得好不自在,急忙低下去。顾嗣源哈哈大笑,道:“快别叫他卢公子了,那多生份,该叫云儿才是。”

顾夫眼望卢云,替他拢了拢朝服,微笑道:“老爷从来最相信你,定说你是给冤枉的,果然老天有眼,终教你爷俩得以团圆。”

顾嗣源笑道:“是啊!现下云儿是钦状元,终究出了。咱们可要替他高兴才是!”

顾夫笑道:“可不是么?那老爷听你中了状元,高兴得什么也似的,还马上差去宫里查呢!”

卢云低声道:“卢云过去给老爷夫添了好些麻烦,实在万分该死,唉……”说着低下去,颇见羞愧之色。

顾夫听他提起往事,急忙摇道:“快别这样说了,以前我也有不是之处,对你有好些成见,今看来,真是错得可以,云儿,你可别记在心上。”说着向他福了一福。

卢云见她多礼,不由得一惊,慌忙摇手道:“夫切莫如此,卢云经受不起!”

顾夫只是不依,定要向卢云道声不是,两在那里谦让一番,卢云终于还是让顾夫道了歉,他自己则是磕回礼。经此一事,二再无心结。

顾嗣源看看天色已晚,笑道:“来吧!咱们吃饭了,去唤倩兮出来吧!”说着朝卢云看了一眼,似是颇有意。

卢云又惊又喜,心怦怦直跳,想起自己在茶铺的绝,却不知一会儿如何向顾倩兮开

坐定后,顾嗣源见小姐始终不曾出来,不由得眉一皱,问道:“小姐呢?怎么还不出来用饭?”

正要回话,忽听一脚步声细碎,走向厅来,卢云心大喜,想道:“倩兮还是来了!”自中状元以来,这还是两第一次见面,不由得心神激

但听一声娇笑,跟着转出一,卢云满心欢喜,急急回去看,霎时笑容僵住,只见眼前这徐娘半老,哪里是顾倩兮了,却是最令他疼的二姨娘。

卢云心下暗暗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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