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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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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我本青都山水郎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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篷男子急忙上前,搀扶道:“老丈别慌,您有话慢慢说,莫要行此大礼。”

老陈擦拭泪水,抽抽噎噎地道:“咱们……咱们是商,有批货要给尚六爷……岂知……岂知会馆里居然藏了骗子……”

想到船货全给拐骗一空,众船夫家中却是老的老、小的小,全都等着吃,二爷从此积欠数万两巨款,老陈、老林心下一酸,忍不住又号啕大哭了起来。

崔轩亮也是频频拭泪,哭道:“是啊!是啊!那两是从会馆里出来的,又说自己是尚六爷,便把我车上的东西给搬走了……”那斗篷男子年约三十来岁,肤色黝黑,神练。他闻言蹙眉,道:“我已在门上贴了封条,提醒各方来注意,你们都没瞧见么?”

老陈、老林心下一凛,这才想起门上贴着符印,上书“公务重地,严禁擅闯”这八个字,原来便是封条之意。崔轩亮抽噎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封条,反正……反正他们是会馆出来的,我也没想那么多,便陪着搬货了。”

众汉子愕然道:“你还真好心啊,难不成你只顾着搬,都不问他们收钱么?”崔轩亮抽噎道;“有啊,他们……他们不是拿了那张纸牌给我,说可以找琉球王换钱……”

“琉球王?”众微微一愣,那斗篷男子接过纸牌一看,沉吟道,“那两可是面色蜡黄,嘴角蓄着两茎长须么?”崔轩亮哭道:“对对对,他俩还负着大包袱,像是要出远门……”

那斗篷男子稍稍看过了纸牌,心下已有定见,便道:“这两个是张党的。”老陈讶道:“张党?那是什么?”那斗篷男子解释道:“‘张党’是海盗,贼众皆是汉。只因他们过去是张士诚的部众,便给咱们统称为‘张党’。”

老陈愕然道:“张士诚?就是和太祖打过仗的那个张士诚么?”

那斗篷男子颔首道:“就是他。这张士诚战败后,部下却不肯降伏,于是都逃到了鬼海中,聚众造。后来本的‘荣之介’鬼海,便将他们的首领杀死,将残部收编旗下。”

老林颤声道:“荣之介,这……这家伙不就是倭寇的大目么?”那斗篷男子道:“没错。现下‘张党’的已成倭寇向导,专替匪徒带路,来劫夺自己的汉同胞。”

听得世间竟有如此汉,众义愤填膺,自是骂不绝。老陈苦笑道:“怎么搞的?这倭寇过去从没胆子来到烟岛啊?怎地张党的竟会……竟会……”

那斗篷男子叹道:“说来真是对不住了。敝师今年六十大寿,各方宾客云集,咱们也不好盘问宾客的身份,是以三教九流都来了。为此岛上成了一团,咱们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。”听得“敝师”二字,老陈不由“啊”了一声,忙道:“您……您是魏岛主的徒弟么?”

那斗篷男子淡然道:“是,在下行四,称‘林唐手’便是。”老陈、老林听得“林唐手”三字,不觉“啊”了一声,立时想起那位带艺投师的琉球舵,忙道:“原来是魏岛主的四弟子林思永,失敬,失敬。”说着打躬作揖,十分礼数。

“唐手”是琉球武术,发源于中土,便如琉球国宝三弦琴一般,也是经浙闽一带传岛内,数代沿袭下来,渐成琉球国技。不少东瀛亦慕名来学,又因东瀛语中的“唐”、“空”二字读来同音,久而久之,积非成是,终给称为“空手道”。

琉球唐手、朝鲜新罗掌、中原铁砂掌,均是以外门硬功闻名,这林思永本名“林丸玉”,乃是琉球士,也是个空手名家,故有“林唐手”之称。只是他来到烟岛后,曾见识过魏宽的身手,大惊之下,方知“外有,天外有天”,也才明白自己无论怎么习练唐手,若少了内功调和,终究有所不足,于是便拜魏宽为师,学习道家吐纳之法。又因他拜师时年已二十五岁,是以年纪远比其余弟子为大。

崔轩亮喃喃地道:“林……林大哥,那些还没走远,你……你可不可以替我去抓回来?”林思永道:“当然,份内之事,林某自该为诸位办到。”当下转过去,吩咐下属道,“即刻备船,分两面追缉张党,一有消息,即刻回报。”

几名下属大声答应,疾疾奔出,竟无一推诿,想来烟岛的官差很是不同。崔轩亮见这些武功不高,怕还打不赢自己,便又问林思永:“林大哥,你自己不去抓么?”

林思永摇道:“对不住,在下有要事在身,暂时走不开。”老陈微微沉吟,看这林思永面色烦闷,料来与此间事有些系,忙道:“林公子,这会馆究竟怎么了?为何封了起来?”

林思永叹道:“实不相瞒,尚六爷过世了。”众大吃一惊:“尚六爷死了?他……他可是琉球巨子啊!他是怎么死的?”林思永叹道:“他是病死的。”众心下更惊:“病死的?可是一个月前他……他还捎信过来了啊,怎么一下子就死了?”

林思永道:“尚六爷的病来得很快,听说他里神志不清,发了高烧,午夜时找了大夫看诊,结果不到天亮便死了。 ”

这位尚六爷本名“尚忠志”,乃是琉球王国的大物,长年于烟岛经商,此番若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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